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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雅出局与言论自由和政治正确
发布时间: 2018-05-13 16:46:03    来源:文心        作者:   

距离省选还有一个月,安省进步保守党党魁福特(Doug Ford)突然宣布取消谭雅(Tanya Granic Allen)的保守党候选人资格。福特在推特上宣布这个决定时说道:“我们是一个由持有各种不同观点的人组成的政党,(不同观点)倘若以负责的方式表达出来,是会得到尊重的。但是她(指谭雅)对某些事项和人的描述是不负责任的。” 



谭雅和福特(图片来自网络)

福特所说的谭雅“对某些事项和人群的描述”指的是后者就同性恋及堕胎等话题发表的评论。当天早些时候,安省自由党网站发布了一个2014年谭雅在公开场合演讲的视频。视频中,谭雅说当她看到克罗地亚“试图在年轻人中强力推行激进的性教育或同性婚姻时,惊讶得差点吐了”。自由党指责谭雅“宣扬仇恨和恐同”,并呼吁保守党取消谭雅的候选人资格。
早在谭雅当选密西沙加市中心选区保守党候选人时,自由党就已开始挖掘她以前的公开言论。谭雅被鞭挞的还有她将加拿大堕胎合法化比作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以及把穆斯林的面纱比作忍者及蜘蛛侠面具的言论。
譚雅「因言獲罪」
一些华人保守党支持者对福特的决定相当不以为然,他们不觉得谭雅的这些言论有什么出格之处。诚然,谭雅的这些言论,相比部分华人在社交网站上的言辞,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对LGBT、穆斯林和其他少数群体使用具有明显带歧视性的语言描述,似乎是一些同胞习以为常的事。
然而加拿大主流社会并不认为谭雅冤枉。如果说把穆斯林面纱比作忍者和蜘蛛侠面具是仇视伊斯兰文化还可能有争议的话--毕竟后两者本身不算负面形象,那么用呕吐来形容听到同性婚姻时的感受和用犹太大屠杀比喻堕胎,则具有无可辩驳的侮辱性质了。多家英文媒体报道时都用了“过激/过分的言论”(strong comments)来形容谭雅。
《多伦多星报》在一篇报道中透露,谭雅的极端言论令安省保守党内原党魁彭建邦的支持者们转而倒向悄悄支持密市中区的自由党候选人;在进步保守党内部,谭雅愈来愈成为一个潜在的麻烦人物(“liability”)。《国家邮报》的专栏作者塞利(Chris Selley)也在一篇评论文章里说:“她(谭雅)如此轻率地对一些严肃和有争议的问题高谈阔论,当然有错。”
自由的界線
谭雅的支持者认为她不过是因直言不讳而犯了政治正确的忌讳。这里似乎存在着对言论自由的误解。一个常常被人忽略的悖论是: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真正的自由都是有限制的。因为假若人人都有无限制的自由,则势必妨害和侵犯到他人,最终结果是社会陷入混乱,人人都无自由。所以言论自由并不意味着可以口无遮拦:你有喜好或厌恶某些人或事的自由,但不能公开肆无忌惮地用语言“炸弹”攻击伤害你不喜欢的群体。“直言不讳”与“不负责任的言论”区别即在于此。
反政治正確抑或反平等尊重言則
其次,关于反政治正确的合理性亦值得推敲。泛滥的“政治正确”的确让人厌倦,然而我们需要仔细想一想,我们反感的究竟是“政治正确”的核心理念还是过度强调“政治正确”而造就的虚伪造作。政治正确的初衷在于提倡尊重和关爱弱势群体,避免歧视造成的伤害,任何成熟的民主社会理当奉行这项原则,华人作为并无太多话语权的少数族裔群体,也是这一原则的受益者。今日与谭雅及其支持者若认为依照天主教的价值观歧视LGBT群体和穆斯林“有理”,他日他们自己也难免“合理地”成为被其他信仰/种族/出生地的人群歧视的对象。反对一个极端,无需走向另一个极端;反对政治正确的滥觞没有必要抛弃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原则,甚至倒退到政教合一、以一种宗教的价值观为准则而诋毁其他群体的时代。
身为华人,我们本应觉得庆幸:幸好加拿大的主流不能容忍极端言论,幸好加拿大还是那个温和包容的、提倡多元平等的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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