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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渥太华,遇见久违的美好(1)


三月的渥太华,冬雪初融,空气里仍带着清寒。我拖着行李箱走下VIA火车时,站台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一点三十五分。手机屏幕上的谷歌地图正缓慢加载地铁路线,身旁路过的一位裹着浅灰色羽绒服的女士轻声问道:“有需要帮忙吗?”在她的提醒下,我才知道,如果从VIA车站换成地铁一号线,需要出大厅左转,步行400米才能到达。没想到,刚抵达渥太华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第一份温暖——从陌生人的善意下悄然溢出。 


皇后街的午后如同一首慢板爵士。砖红色建筑外墙上,青铜铭牌标记着百年老店的年份;西装革履的行人步履从容,连街角的鸽子都踩着悠闲的步调。在一条没有红绿灯的窄巷前,一辆公交车远远停下,司机隔着车窗微笑向我示意:“您先过。”他的制服袖口磨得发白,而笑容却如融雪的阳光,让我觉得心暖。 

来到渥太华的第一天,夜色降临时,循着面馆老板的亲自推荐,一碗红烧牛肉面端上木桌。牛腱肉炖得酥烂入味,面条筋道弹牙,汤头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我去询问老板关于在渥太华值得去看的地方时,她倚在柜台边,用铅笔在纸片上勾画着市中心的几处地标,然后提到:“记得哦,国会山西区大楼一定要看——那座建筑本身就是活着的文物。” 

国会山西区:石砌的时光胶囊


第二天清晨,我步行前往国会山。阳光透过薄云洒落在这片宏伟的建筑群上,金色的光辉为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我首先参观了西区大楼——晨光中的她,是一座凝固的哥特史诗。石灰岩外墙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色泽,尖塔上的铜制风向标指向1859年的风——那年,建筑师托马斯·斯滕特与奥古斯都·拉弗以高维多利亚哥特复兴风格,为加拿大国会的众议院铸就了这座联邦遗产建筑。如果你熟悉加拿大五元纸币的正面,那上面显示的建筑物就是国会的西区大楼形象。

雕刻精美的墙壁、拱形窗户,以及带有历史印记的钟楼,都诉说着这座大楼百年的辉煌。只可惜1897年的一场大火,让当时的西区大楼蒙受了摧毁式的打击。经过两年的重建,直至1899年时,这幢建筑才得以再次投入使用。步入期间,你能真实地感受到历史的足音。古老的壁炉静静矗立,石雕上刻着加拿大的动植物纹样,仿佛诉说着一代代政治人物在这里留下的故事。我跟着展厅的导览员,推开橡木雕花门后,便看到麦肯齐塔楼内的铸铁螺旋楼梯蜿蜒而上,阶面磨损的凹痕里累积着岁月的尘埃。陈年办公室的壁炉前,五面石雕饰板静默如谜:驼鹿昂首于松林,鲑鱼跃出渥太华河的浪尖,枫叶的脉络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在经历历次翻修时,唯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被编号后原样归位。”导览员指着带有历史印记的石墙继续说:“100多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了无数珍贵档案,但也让加拿大人意识到,历史需要用更坚韧的方式传承。” 


结束参观时,在地下一层的休息大厅墙壁上,正在以投影方式放映着加拿大首位亚裔国会议员利德蕙的介绍。彩色照片中,她的目光坚定而自信,让华人如我倍感亲切。拾阶而上的转角处,一扇幸存于火灾的彩玻璃窗将阳光衬成翡翠色——那份青绿与温润传递着一个世纪的记忆与期待。

参议院:车站里的历史回响


坐落于市中心里多街2号的宏伟建筑曾经是渥太华的联合车站,如今,它已成为加拿大国会参议院的临时驻地。皓白色的大理石穹顶勾勒着艺术的线条,新古典主义的石灰岩立柱撑起一片庄重的天空。在等候参观前,我听到一位银发老者指着门楣上的铁路徽章对孙女低语:“这里曾是横贯大陆的火车起点站。” 

改造后的候车大厅里,拱形玻璃天窗倾泻下光的瀑布。布杂艺术风格的设计以古罗马卡拉卡拉浴场为蓝本,挑高三十米的穹顶下,巍峨的墙壁上方悬挂着永远停在1966年的月台时钟——那是最后一班列车驶离的年份。讲解员温暖的介绍着:“保留铁轨纹路的大理石地面,是为提醒着历史的列车永不停歇。”

亚历山德拉大桥:百年钢铁动脉


横跨渥太华河的亚历山德拉大桥,铆钉接缝处渗出锈迹,裂缝中却钻出几簇倔强的野蓟。这座1901年通车的省际大桥,紧密连接着安大略省与邻旁的魁北克省,她也曾是工程史上的奇迹——单线铁路、双向公路与两条人行道层叠交织,为赫尔电气铁路铺设的轨道直通达弗林桥。 

行至桥中央,左脚踏在安大略省的苏塞克斯大道,右脚落在魁北克省的阿吕米蒂埃大道。桥下的河流由于冬寒,仍霜冻着结实的河冰,而这条线路早在一千年前便有着原住民航行驶过的印记。当地政府公示着这座百年老桥未来的命运:日均通行1.8万辆车的她,将在三年后启动重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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