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二十年,改变一代凉山人
经过20载辛苦栽培、默默耕耘,2024年福慧终于拥抱丰收的季节。当那些瘦弱的小苗,在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并结出累累硕果,涌上福慧人心头的不仅仅是喜悦,还有用心改变一代人命运的感动。
【福慧团队:(前排:杨嘉讯、伦淑玲、徐惠芳、梁德威、黄绮铢、关保卫、梁丽雯、陈锵、孔志安;后排:陈伟材、李国权、甘显扬、林换男、李秀梅、Connie Zhang、Jessica Feng、Cindy Yu、辛秉耀)(攝影:余瑞冬)】
2004年,本着朴素的爱国情怀,一群香港人前往当时还不算富裕的内陆,以奖助学金的方式资助贫困家庭的孩子们读书。“一切为了孩子”,这也是成立福慧教育基金会的初衷。
2006年,前往中国探访被资助大学生的福慧遇到了天津日报社记者张俊兰。这也是改变凉山一代人,尤其是改变凉山女孩子命运的神奇相遇。
当时张俊兰作为“中国百名记者志愿扶贫团”成员,在全国最为贫困也最为特殊的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工作。前理事周文俊随着张俊兰前往凉山布拖县后表示,很难想象中国居然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虽然当地有学校,但是因为很多家庭距离学校太远,辍学率很高,周文俊立即与福慧联系前往凉山助学。
令人震惊的“贫困”
福慧的创会成员关保卫、黄绮铢、梁德威、谢国雄、李泳丝等,一到达凉山就被眼前“贫困”的景象惊呆了。
直至今日,福慧教育基金会的主席关保卫提到当初的景象还会哽咽。他说,凉山的贫困超出想象,孩子们的生活状况太悲惨了。当时彝族人家的住房普遍简陋、矮小、黑暗、阴湿;有的四处透风,难以遮风避雨;有的人畜同居一室,房屋内一边关牲畜,一边住人,卫生条件极差,要进屋有时必须从粪堆上踏过。
福慧现任会长黄绮铢表示,凉山孩子们的状况也令人担忧。有的很小就失去了双亲,有的父亲过世,母亲改嫁离开他们;还有单亲的孩子,虽然跟着母亲,但别说上学读书了,连吃饱饭都很困难。
福慧理事梁德威补充道,那时凉山人也没有“讲究卫生”的概念,不刷牙、不洗脸、不洗澡,也不常洗换衣服,要想改变凉山地区的落后面貌,不仅要让“失学”的孩子们去读书,还要全面关注、改善他们的生活卫生习惯。
凉山地处封闭的少数民族山区,有很多与外界不同的习俗。有些男人因为各种原因过早离世,留下一批无人管教的孩子;女孩子从小订下“娃娃亲”,十二三岁就结婚、生子。女人带着小孩干农活,做家务,在凉山是非常普遍的,他们一代又一代重复着这样苦难的生活。
为了家访签下“生死状”
福慧决定留下来,帮助凉山的孩子们读书、学习、改变命运。
福慧人知道留在这里工作困难重重,但是为了帮助凉山的孩子,福慧人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虽然知道会吃苦,但是真的做起来就会发现,凉山的苦远远超出想象。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凉山的山路更是难上加难。最初,福慧人如果想到达凉山,需要先到达成都,再从成都乘火车到西昌,之后再换成汽车,几十公里的山路,需要颠簸一天才能到达目的地。
周文俊表示,前往凉山的山路非常危险。这个危险并非形容词。凉山的山路仅有一个半车体的宽度,一侧是陡峭的崖壁,一侧是万丈深渊。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跌倒,都有可能滑出很远,甚至牺牲生命。周文俊还说,在前往凉山的路上,他遇到过地震、遇到过山洪爆发,更常见的则是山雾,车子行驶在能见度极低的山路上,一不小心就会车毁人亡。
谢国雄也曾提到,在凉山,车轮都是紧贴着悬崖边上,车身甚至都探出了公路。山路弯道又多,走夜路的时候,手伸出车窗看不见五指。
理事徐惠芳(Teresa Tsui)说,每次去凉山家访,因为路途难走,大家都是签了“生死状”的。
每一个去过凉山的福慧人都经历过各种艰苦,梁德威曾在凉山摔倒受伤住院、黄绮铢每次从凉山回来都会因水土不服生病倒下,但是福慧人还是坚持下来。
凉山的孩子不上学还不仅仅是因为贫穷。经过了解,因为居住分散,有些人家距学校有几里山路,孩子们不可能每日往返;还有大一点的孩子被家里留下干活赚钱,不愿送去读书。于是福慧分成几组人马,每天奔波几十里山路,挨家挨户家访,说服家长同意送孩子去住校读书。甚至预支小孩子未来几年有可能打工赚到的工钱给家长,说服他们送孩子去上学。
福慧经过大规模家访,不断说服母亲,2006年9月终于在凉山布拖县木尔乡中心校开办了第一届福星(孤儿)班,寓意福慧之星,也寓意福慧对孩子们寄予的无限希望。
关保卫回忆道,最初福慧只打算开办一个福星班,但是需要资助的孤儿实在太多,谢国雄会长和周文俊理事当即表示愿意自掏腰包承担更多的学生入读。经过福慧理事会的讨论,最终第一届福星班最终开设了三个班。自此,福慧在凉山地区的助学开始起步,并逐渐扩展。2007年,又增加了7个福星班。时至今日“福星班”资助人数超过5,000人。
必须让女孩子去读书
家访过程中,福慧发现孩子能否出来读书,是由母亲决定的,改变女子的眼界和观念对教育下一代至关重要。于是福慧萌生了开办女子班的想法,让更多的女孩子接受教育。
理事甘贤德表示,凉山最巨大的变化就是女孩子的改变。过去凉山的女孩子不能选择伴侣,都是按照父母的意愿早婚嫁人。只要女孩子的眼界不改变,凉山人的生活方式就无法改变,世世代代都会这样生活下去。所以开办女子班,必须让女孩子有机会上学读书。
招福星班难,招女子班更难。很多家庭提出的问题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为什么还要读书?”在福慧的努力下,2009年福慧终于在凉山交际河开办第一个女子班,仅有43个学生。
随着福慧更为深入的家访和宣传,女子班开办第三年,报名的女生已经超过600人。
福慧理事甘贤德说,如今凉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女孩子已经很少有早婚而不读书的了,她们再也不用担心十三四岁就嫁人,可以像所有学龄儿童一样尽情遨游学海。每次去凉山看见学生们的变化,我比学生们还开心。看到女子班毕业的女孩子差不多每个人都有工作,有一定的经济能力,让我觉得福慧这20年的付出非常值得!
送来书签的“枫叶天使”
理事徐惠芳说,作为女生,我自己也没有读很多书,也没有钱,平时需要做三份工作才能维持生活,所以我知道作为女生的辛苦,愿意帮助凉山的女孩子们读书改变未来。她捐出5000元钱,她说,这只是小小的一片心意。
不仅如此,每次探访学生,她都给学生带去一些自制的枫叶书签。这些枫叶书签是她在加拿大和义工团队在秋季拣选的新鲜枫叶,附上励志格言制作而成。希望孩子在遇到困难和失意的时候,能拿出来鼓励自己逆境向阳,相信福慧会一直支持他们。所以学生们也称这些福慧爸爸妈妈为“枫叶天使”。
福慧对学生的心理状态非常关注,他们会找大学或研究机构对学生进行心理评估,并根据评估结果对其进行心理辅导或干预。关保卫说,这是孩子成长的一个重要部分。这样的评估,每年都会做一次。
通信:感动学生,也感动义工
福慧还摸索出一种与学生进行沟通的有效方式,就是通信。福慧有一个通信义工组,专门负责给孩子写信,孩子有什么问题可以在信里说,福慧有专人给予解答。问题多种多样,有跟家人、老师和同学的关系,也有学习生活方面的问题。这些少男少女的烦恼虽小,却可能影响孩子的成长。而回信既是一个帮助解决问题的过程,也是心灵陪伴的过程。
前理事梁思敏说,我2009年才加入福慧通信组,见证了各位组长和义工的努力,用心回复每一位同学写给福慧叔叔阿姨的信,每封回信的字里行间,都满载着义工送给远方莘莘学子的鼓励和祝福。有学生曾说:当她感觉学习艰辛又沮丧的时候,是靠翻阅这些回信打气,令她下决心继续努力不放弃的!
通信,不仅感动了受助学生,也感动了很多义工。
最初作为福慧写信组志愿者的武冰后来也加入了福慧,成为理事会的一员。武冰表示,福慧很多义工把写信当做一项重要工作来做。有的人甚至与其中的几个学生保持长期联系,成为这些孩子的人生导师。这些信件不仅文采飞扬,而且字里行间情感至深,每一封信都是亲自阅读与回复,完全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批量”生产,每一个字都充满对凉山孩子的真挚感情。自己正是被感动才愿意成为福慧的一员。
2016年,福慧义工首次获得安大略省义工服务奖嘉许。
【2019年10月8日於涼山,福慧爸爸媽媽與孩子們合影。(攝影:林亮)】
难能可贵的“零行政费”
为了善用一分一毫,福慧会组织义工团队在新学年前的暑假期间进行新生家访,以确保学生符合资助条件,并为学生量身高、体重,为新学年订购的校服作数据统计。在新学期开学后,福慧义工还会再次探访,把孩子们需要的图书、文具等带去凉山。2007年,福慧将每年的5月和10月由理事、善长及义工组成的自费中国探访活动纳入年度项目。
福慧成员自费前往凉山的次数手指已经数不过来了,有些人甚至去了数十次。前理事马开廉虽然在2014年才加入福慧,但是到疫情前仅5年就去往凉山达30次之多。
几乎“零行政费”是福慧最令人钦佩的地方之一。这些理事及义工长年前往凉山助学,所有的旅费、食宿费都是自掏腰包。不仅如此,每次旅途他们还尽量减少个人装备,尽可能地携带更多孩子们所需的物资上山。李惠贞甚至在自己的公司雇佣职员为福慧工作。
因应形势,助学形式多样
随着孩子们的成长,除了继续支持福星班和女子班完成学业外,福慧开始为福慧生规划职业。有知识,有技能,福慧生的未来才能真正立足于社会。2012年,福慧开办职业培训项目,培养福慧生一技之能。2014年,首批福慧生进入上海船厂技工学校。
福慧在不断发展,凉山也在不断进步。中国政府对凉山地区的投入力度越来越大,福慧也因应形势调整助学模式。2016年福慧开始开设“一村一幼”学前教育项目,提供膳食、生活用品及图书,给予凉山乡村的幼儿教育以大力帮助;开设学期教育班项目,为乡村培养更多的学期班教师。
2017年,福慧开始尝试“整校文明”推进,从为学校添置卫生设备、定期宣传到检查全校学生个人卫生习惯等,提升整校学生精神文明面貌。福慧为凉山地区带去了卫生与文明,孩子们学会了刷牙洗脸换衣的好习惯,这些文明习惯也被孩子们带给家人与邻居,甚至带动了整个村庄的文明建设。
创造历史、创造奇迹
曾经有人质疑在这样一个历史欠账太多的偏远贫困山区助学是异响天开,天津日报记者张俊兰曾表示,福慧在凉山留下的脚印已经把“不可能”改写为惊天动地的奇迹。每一个得救的穷孩子都是真实生动的见证。
每一个福慧人都是用心用力为改变凉山的未来而努力。他们的努力终于换来了丰硕的果实。20年来,福慧以各种方式资助超过17,000名学生,其中接受女子班教育的凉山女孩子接近2,600人。
如今福慧从“扶贫”向“公益”转变。从最初的整班资助、异地办学,到后来的个体资助,奖励先进。福慧的爱心火炬已经传递下去,越来越多的福慧毕业生开始服务凉山、服务四川。福慧人用自己的脚踏实地、持之以恒,创造了改变凉山一代人命运的奇迹。
附:福慧理事会成员采访小记:
关保卫Stanley Kuan:福慧与凉山结缘似乎是注定的。最初加入香港的福慧是为了帮助中国的贫困山区培养教师。去凉山地区是因为西昌学院是重视教育、培养老师的地方,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天津日报的记者张俊兰。
张俊兰作为全国百名记者之一前往中国最贫穷的地区采访报道,行程原本只有一两天,但去过凉山之后,富有使命感的张俊兰被凉山的贫穷深深撼动,每年都会回访凉山,并联系各方资助凉山,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慈善组织。直到2006年遇到了福慧。
福慧最初打算开一个孤儿班尝试一下,派周文俊前往凉山调研,然后提交一个助学所需的清单。周文俊从凉山回来后,流着眼泪说,这个清单我根本拿不出来,那里一贫如洗。因为需要资助的孤儿太多,第一年开班就开设了三个福星(孤儿)班。
后来在香港朋友的建议下,福慧准备举办筹款晚宴为凉山助学筹集资金。时任总领事陈晓玲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后,主动联系福慧要求参加晚宴,对福慧的“爱国”、“助人”之心表示敬佩与支持。
无论是义工们,还是社会其他方面,都给与福慧在凉山助学以极大的支持和帮助。令人欣慰的是,福慧生都在自己的人生答卷中交出令人满意的成绩单。几乎都做到了立足社会、服务。很多孩子开始在当地做一些慈善工作,包括在当地照顾老人家、帮助留守儿童、引导教育部分“不良家庭”的孩子……福慧生还会组成慈善小组,把福慧的精神延续下去,让凉山人感受得到这是一个有爱的世界。
甘贤德Michelle kam:作为加拿大福慧教育基金会的创始成员,在中国看到很多贫困地区的孩子,如果未来想过得更好,必须要有知识、受教育。福慧尽力培养这些孩子有知识、有技术,而我最大的感触就是20年来看到凉山女孩子的巨大变化。
过去凉山的女孩子不可以自己选择伴侣,即使伴侣不如意,也无可改变。而现在的女孩子不再像奶奶那一辈那样,十多数就结婚生小孩。她们差不多每个人都有工作,有一定的经济能力。20多岁才结婚,自己的孩子也打扮得很干净。
虽然凉山现在盖了很多楼、修建了很多学校,但在我眼中这些都不是最大的改变,最大的改变一定是人。每次去凉山看见学生们的变化,我比学生们还开心。
谢国雄Michael Tse:周文俊是第一个上凉山的人,我是第二个。看到凉山令人震惊的贫困状况后,我们准备在2007年开班福星班。这期间有很多工作,我主要负责启动一些项目方案,与凉山当地的教育部门协调。福星班开班之后,负责管理项目流程、成效、及目标。还要不间断地监督管理,确保学生们得到妥善的照顾,也要保证福慧的资金被使用得恰到好处。工作量很大,但前线工作做的好,后续才能跟得上。
我每年都要去两次凉山,5月份去凉山是为秋季开学做准备,同时也检查整班资助项目的运作情况;10月份去凉山是看看开学后学生的情况。我们的管理是非常细致的。确保善款用得其所。
福慧在凉山并不是做像建学校这样的硬件,而是照顾这些学生的生活,渐渐地在当地形成了一种福慧模式。现在还有很多其他慈善团体采用福慧模式,例如开办女子班、孤儿班等。
很多接受福慧资助和照顾的孩子,因为受到福慧的“大爱和无私”的影响,常常说“我们也想做福慧这样的人”,福慧便开始鼓励这些孩子们学做慈善,出现了“福慧之友”,和一系列的公益项目。
现在,福慧助学模式正在被四川甚至全中国推广;“福慧之友”公益项目也在各地广为传播,这些正是福慧人希望可以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福慧精神!
黄绮铢Judy San:福慧的工作就是教育,对我来说孩子的成长是最重要的,每天早上我打开微信,看到孩子们给我的留言,“黄妈妈我工作了”“黄妈妈我结婚了,你可以参加我的婚礼吗?”“黄妈妈我有自己的孩子了”……就会很开心也很欣慰。
“一切为了孩子”,这是成立福慧教育基金会的初衷。20年来福慧不忘初衷,始终都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看到很多小孩子长大,成为有用之人,感觉所有的付出如今都有所收获。
现在有些福慧生的家庭如果遇到问题,福慧也会帮助解决,让学生得以专注学习。
更让我感动的是,这些福慧生不断成长,他们的下一代也在成长,福慧教会这些人学会照顾和教育下一代,这也是很重要的。每一个福慧生和他的儿女都非常干净利落、有教养有礼貌,这也是福慧投入教育的重要成果。
我会常常跟福慧的孩子们说,帮助别人不用等到长大之后,现在就可以开始。比如帮助同学、帮助老人、帮助残疾人。这些孩子从福慧人的身上学到很多,不仅仅是学到文化知识,更是学到如何做事做人,自足社会,回馈社会。
梁德威David Leung:我第一次去凉山是2006年,那个时候看到凉山非常非常穷,有些学校连天花板都没有,下雨的时候会漏水。这么穷苦的环境,看到那些渴望学习的小孩子还是非常想读书,所以我就决定一定要帮助他们。还有些孩子,他们在山里住,每天要走几个小时才能到学校,根本不可能去上学,我也想帮助他们住到学校,可以读书。很多女孩子,因为重男轻女没机会读书。所以我们开了女子班,让女孩子有机会读书。看到很多女孩子中学毕业,还可以上大学,真是很感动。
只要这些孩子有机会受教育,改变了生活,未来他们的儿女也有机会读书,就是对我来说最大的回报;他们的成绩就是对我20年付出最大的回报。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过得更好,就是最大的回报!
王昆明Bammy Wong:虽然我也是加拿大福慧教育基金会的创始成员之一,但我第一次去凉山已经是2010年了,那个时候的凉山依然很落后,但是福星班的孩子让我很惊艳,虽然这些孩子来自不同的家庭,但穿着福星班的校服,很有纪律,跟其他班级的学生相比,整体面貌更整齐更有精神。
福慧人对这些孩子真的非常关爱。有一次跟一个学生一起坐车,学生大概晕车有点想吐,我原本担心孩子不要吐到大家的身上,但是坐在旁边的副会长李惠贞却连连说“不要紧”,还对孩子一路照顾。类似这样的小事儿有很多,福慧的这些义工真的让人很敬佩。
谭人俊Noelle Tam:我是香港人,在多伦多读书,大学毕业后又回到香港。2014年,福慧成立10周年的时候,我再李惠贞的介绍下,加入福慧第一次去凉山。到今年我也服务福慧有10年了,也见证了凉山最巨大变化的10年。
2014年,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凉山还是挺落后的,不过福慧班跟其他学生相比非常明显的就是个人卫生要干净一些。现在的凉山,学校、交通等硬件真是建设的非常好了。福慧在凉山设立了很多新项目,像一村一幼、整校文明等。
去年去凉山,我看到第一期福慧班的一个女生,已经工作了,带着先生和儿子回来见到他们的那一刻,你会觉得福慧深耕凉山20年,很值得!
福慧20年在凉山无私奉献,改变一代人的命运,真的是一项伟大的工程,令人骄傲!
伦淑玲Diana Lun:我儿子2015年进入大学。他上大学时获得了奖学金,为我节省了一部分教育经费,我便以他的名义设立了一个基金。儿子上大学后,我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想寻找一些有意义的工作来做。所以从2016年开始,我便跟随福慧每年去中国两次看望学生。
我之所以选择了福慧,一方面是因为我对教育这一块比较感兴趣,另一方面福慧人真正是为了凉山的教育事业,而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
我最初在Peter Cheng的指导下在写信组做义工,后来作为小组负责人与受助学生通信;现在在福慧主要发挥沟通作用,为福慧更新网站、撰写时事通讯实、评审阅读报告等。
对我个人来说,在福慧工作最大的收获就是和一群不为个人名利,只为达成基金会宗旨的人士合力达成目标,建立可贵友谊,真正体会到施比受更有福含义。
Ida Li:我也是很早就加入福慧了,去过一次凉山,但是我们离开凉山的时候,那些孩子总是哭,我的心理很难受,所以比较少回去。跟那些坚持去凉山的人不同,我主要是在多伦多这边做些工作,支持这些工作在最前线的理事们。
我参与筹备每年的筹款晚宴,负责布置会场、竞拍及筹款工作。福慧人真的是从心里真诚付出的。我们在晚宴上不是穿的漂漂亮亮,而是穿着义工的服装,真的是不一样的。令我感动的是,在筹款的过程中让我看到我们社区,有很多人慷慨解囊支持我们的祖籍国,为我们的国家出一点力。
甘显扬Wesley kan:我是2017年大学毕业,刚好在工作之前有一点时间,于是加入福慧第一次去了中国凉山并且住了一个月。我是在加拿大出生、长大、读书,这次去凉山打开了我的眼界,因为我第一次看到还有这么贫困的人。我去的时候,凉山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已经不像2006年第一批上凉山的叔叔阿姨见到的那样,但我依然很受触动。我觉得自己在加拿大很幸福,有父母、朋友,还可以读书,福慧的叔叔阿姨可以无私地帮助那些不认识的孩子,很敬佩他们,福慧人真的很伟大!
武冰Bing Wu:我是2011年年底加入福慧通信义工组的,也是现任福慧基金会理事会里唯一的大陆人。我是因为被福慧感动才加入到福慧,成为他们的一员的。
最初我是写信组的小组长,专门负责给小学生和初中生回信,一年大概要回3000封信。在这个过程中我接触到很多义工,他们是真心实意想帮助凉山的孩子,每一封来信他们都仔细阅读,然后给与回复和鼓励,并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批量生产”。有一位毕先生,检查跟学生通信数年,把学生当成自己远方的亲人一样,帮助解决问题,鼓励孩子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有的孩子真的成了他的朋友,任何心事都跟他说。
福慧,和他的义工们初衷就是朴素的“助人为乐”想法,结果福慧做了一件大好事,在凉山的孩子们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让孩子们改变了人生。也改变了一代凉山人的命运。
徐惠芳Teresa Tsui:我绝对相信教育可以改变人生。2003年开始跟着关主席做慈善。我自己也没有读很多书,平日里做三份工作,但是我知道作为女生生活是很辛苦的,尤其如果没有读很多书的话。所以当我听说凉山上有很多女孩子早早嫁人,没有读书也没有工作,心理很难过。我愿意帮助这些女孩子们通过教育改变人生。于是捐了小小的5000加元。因为那个时候福慧刚刚启动,是很需要资金的。于是福慧举办了第一次筹款晚宴。时任总领事陈晓玲看到报纸消息之后主动联系福慧,那时候国家是很需要各方支持的,所以陈晓玲成为福慧的朋友,感谢福慧为祖籍国所做出的贡献。
就这样开始我就成为福慧的义工。20年来从未间断。枫叶书签就是我跟朋友义工一起做的,要连续做几天。很多学生后来说,枫叶书签给了他们很多的鼓励。福慧在发放奖学金的时候就会与枫叶书签一起发放。
2007年开始去凉山,因为路途难走,所以每次都是签了生死状的,即使这样也没有改变福慧人的初衷。
为了鼓励这些孩子,每年我都会带着义工去采集枫叶,做成书签,再亲自背到凉山。
我做了30年的义工,但是福慧在凉山种下的事爱心,一颗感恩的心。现在这些孩子们已经把爱传递下去,爱他们的国家,爱他们的生活,看到这些,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周文俊(Edwin Chow):我是第一个上凉山的人,当时是天津记者张俊兰陪同去的事布拖县。刚去的时候被当地的贫困震惊了。凉山除了因为自然环境造成的贫穷以外,还有个问题就是教育还没有普及,彝族人对教育业不是很重视,尤其是女孩子。
我当时带了一点钱,本来想私人资助一下,后来福慧进入凉山。凉山地区非常危险,这个危险不是随便说说的,真的有其他慈善组织的人在凉山上发生意外。
我在凉山主要负责跟踪统计福慧生的资金是否到位。其中家访是最重要的环节,通过学生的生活状态来评估这个学生是否真的需要帮助;招生后还要跟教育局商谈,保证学生们的营养,如果发现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所有的细节,我们都是亲力亲为。
我感觉福慧能够帮到凉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那时候凉山很穷,布拖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贫困地区。那时候筹款,因为很多人都很愿意帮忙,款项筹得还不算很难。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福慧发展的很快。我们这些伙伴们也都很年轻,所以有机会在那个点上帮助他们。
但是当时就有人指出,能否持续才是最难的。一开始我们打算能做一年做一年,能帮多少人就帮多少人,但没想到在我们的努力下,居然坚持了二十年,有机会看到凉山发生巨大的变化!
马开廉(Michael Ma):我是2014年才加入到福慧教育基金会的。但是短短的5年我就去了30次凉山。尽管2014年中国政府对凉山地区已经加大了投入力度,但是还需要社会各种力量的补充。福慧先后以各种方式资助20,000余人。
虽然中国的脱贫工程取得伟大成就,凉山当地的学校硬件有了巨大的改变,但孩子们还是需要有人关心与帮助。福慧前期是为了让孩子有书读,现在则是让孩子们学习一技之长,既可以谋生,又可以回馈家乡。福慧投入很大的力量让福慧生基础教育毕业后可以进入中等职业学校,如护校、卫校、师范等。
中国政府有个非常好的定向代培招生方式——贫困地区医疗生,从贫困地区招收学生进入医学院,毕业后必须回乡服务6年。有6个福慧生考进医学院,但他们表示,6年后也不会离开山区,将扎根家乡、建设家乡。
福慧最伟大的地方就是教育出来的孩子几乎100%的懂得感恩,懂得回报社会。很多福慧教育出来的孩子最终都选择返乡建设山区,这让我本人都很感动。福慧助学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它不仅让孩子学习知识、技能,立足社会,还让孩子懂得回馈社会,做到了真正的全人教育。
李启超(Patrick Lee):据黄绮铢介绍,李启超在香港拥有一个制衣公司。他很早就加入了香港福慧,曾跟马开廉一起前往凉山,看到孩子的生活状况,十分动容。福慧生的衣服,包括校服,特别是冬季服装,都是由李启超的公司提供的。
他还曾经为福慧生组织过艺术夏令营,邀请专业老师教授福慧生绘画,然后画展放到网上拍卖,所筹款项全部用回到福慧。
李惠贞(Ada Tang):据黄绮铢介绍,李惠贞在福慧的历史上担任过很重要的角色,曾经是福慧的副主席,住在香港,也常来加拿大。她曾经流着泪说,那些孤儿的状况太悲催了,我们可以给他们以6年的资助。孩子们太小了,需要有人关爱。她对凉山孤儿的真情非常令人动容。
李惠贞在筹款方面给予了很大的帮助,无论是在朋友间,还是在晚宴上都筹到很多款项,让福慧得以整班资助。李惠贞自己的公司和员工每年也为福慧提供很多善款,她甚至在自己公司自付工资雇员工为福慧工作。为福慧的“零行政费”起到重要的作用。
杨嘉讯Carson Young:自小母亲就教导我们认识教育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幼儿成长时期。很感恩福慧给了我这个机会,资助四川的同学们。我的专业是平面设计,也只能用这个技能帮助福慧筹钱及宣传。这也是我回馈社会的最好方法。
福慧也让我认识了一班志同道合,很有爱心的人,让我有机会畅游祖国,到过以前我只能在书本内向往的地方,见证了祖国这二十年来的进步和民生欣欣向荣。作为一个华侨,为祖国的成就感到骄傲。教育无分族裔,爱心无分国界,回馈家园,那是理所当然。希望我微薄的绵力能带动未来的一代将爱心传递下去,造福社群。
梁思敏Rita Leung:与福慧结缘源于2008年为母亲谭美玉女士设立教育基金,妈妈移民前在香港任职小学老师,她很想支持中国农村贫苦女孩读书的心愿,让我找到福慧。
翌年我加入通信组,见证各位组长和义工的努力,用心回复每一位同学写给福慧叔叔阿姨的信,每封回信的字里行间,都满载着义工送给远方莘莘学子的鼓励和祝福。记得有学生曾说:当她感觉学习艰辛又沮丧的时候,是靠翻阅这些回信打气,令她下决心继续努力,不可放弃!这位学生后来成为村里首名考上大学的女生。
加入通信组之后,数次参与凉山探访,感受福慧团队如何透过见面和互动,亲身用爱心和关怀滋养孩子们的心灵,并透过严谨的项目监督,确保捐款用得其所。旅途中我认识了创办福慧的前辈们,是他们多年来无限的投入和付出,排除万难,让艰巨的助学事业得以诞生、成长和壮大,实在令人既感动又敬佩。
他们每一位都是那么无私地爱护着所有福星学生,像父母一样为孩子们的将来筹谋打算,因应学生的需要尽心安排,陆续开办更多女子班、职业培训等项目,为的是让孩子们能透过教育,改变命运。回想起来,非常感谢福慧提供了一个优质的平台,让我能够参舆难得又有意义的助学工作;后来我有幸加入理事会,亦感恩有更多机会在各位前辈的领导下学习,增长宝贵的知识和经验。
在庆贺二十周年的同时,我衷心祝愿福慧大家庭每位成员幸福快乐,继续为更多学生开创更美好的将来!
王惠芳Emily Wong:衷心敬佩福慧的董事和义工们,尽管地域上重洋远隔,但无碍对祖国孩子们的爱心和关切,更躬身力行,二十年无间断之无偿付出,全心全意,体贴入微,为孩子们上学困难而揪心,也为他们学有所成而满怀安慰。那份完全发自内心的大爱,支撑着默默实践中巨大的运作和承担,作为曾经参与其中的一名义工,我对福慧团队致上万分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