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省医疗系统告急!
由于“人员严重短缺”,安省Bowmanville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ICU)将和其他十几家医院一起暂时关闭ICU,这些医院在刚刚过去的8月长周末之前减少床位并转移患者。
安省护士协会主席Cathryn Hoy7月28日下午表示:长周末到访急诊室的次数总是会增加,因此会有更多的人员配备问题和更多的疲劳问题,至少有14家医院将受到影响。
关闭的核心是人员配备危机,Hoy说她将其与“泰坦尼克号”相提并论。她说目前形势的严重性就是如此,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形容这种危机。
Hoy说,Bowmanville是一个无法承受失去12张ICU床位的社区。
Hoy说,重症监护病房关闭是大批护士离开这个行业的结果。
安省急诊室护士Birgit Umaigba说,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原定要工作的ICU关闭了。Umaigba说,最近又有两名同事告诉她准备离开这个行业,而她看到最近离开的十几个同行中,有人到披萨店和Costco工作,其中一些人都有几十年的护士工作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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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西区医院急诊室曾几乎关闭
由于人手短缺,多伦多西区医院(Toronto Western Hospital)的急诊室,前段时间几乎关闭。但医护界人士警告,这情况发生的次数会更加频繁,而且会变得更糟。
安省护士协会主席Cathryn Hoy表示:“即使大多伦多的医院人手相对较多,但实际上,与乡郊的医院所面对的情况没有不同”。
大学健康网络(UHN)在一份声明中告诉CityNews,周末的人员配置非常紧张,因为到急诊室就诊的患者数量明显增加、病情加重、人员短缺、工作人员生病以及假期安排。UHN要求所有健康学科的员工轮班,以便周末能顾及所有领域。
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继续迎接挑战,但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人们已经厌倦了。UHN补充说,这些解决方案是短期的,它专注于长期解决方案,包括国际招聘、培训和部署临床支持,以及数字健康解决方案。
Hoy表示,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可怕;她表示:“这太可怕了,比过往任何时间都要差,我听说他们要退休,又听说他们只等待美国执照通过,听说他们要辞职,也听说他们正申请研究生课程,他们正在离开”。
多伦多急诊室医生Kashif Pirzada表示,持续人手不足,对医疗领域的员工造成严重影响。
Pirzada医生表示:“如果越来越努力地推动他们,就会有更多人离开这个领域”;“上周我突然被招唤去上班,因为我们不堪负荷,我熬夜至翌日早上5时,但早上9时再要值班”。
Hoy表示,如果想看到改变,就要废除第124号法案,该法案会将包括护士在内的不少公共部门员工的年薪加幅限制在1%。
Hoy说目前想快速解决这个问题“为时已晚”,但她说废除这个法案会是一个好的开始,这会让业界看到希望,人们就不会继续辞职。
该法案是福特政府于2019年提出的,旨在“确保公共部门薪酬的增加反映该省的财政状况”。
加拿大统计局的最新数据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几乎四分之一的护士表示,他们计划在未来三年内更换工作或离职。
安省卫生厅发表声明说,与世界上许多地区一样,安省的卫生系统面临着维持所需人员配备水平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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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护士看30位病人
7月10日皮尔纪念医院(Peel Memorial Hospital)在下午5点关闭,而不是通常的9点关闭时间。
William Osler医疗网络在回答有关何时重新开放的询问时说:“与许多医院一样,我们正在经历人力资源方面的挑战,并继续寻找所有策略,帮助我们的团队继续为社区提供模范护理。”
“一如既往,我们的首要任务仍然是病人、工作人员、医生、志愿者和我们社区的健康和安全。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我们请求社区的理解。”
据报道,7月以来,安省Clinton、Kingston和Perth等地的医院急诊室和急救中心都出现了缩短工作时间,整合工作人员,以及被迫关闭。
代表全省护士、医生和公立医院的组织表示,在疫情一线工作了两年多后,工人们纷纷离开医院岗位或这个行业,这加剧了劳动力短缺。
安省护士协会主席Cathryn Hoy说:“他们在这里工作8或12个小时,但是要待16个小时。有时他们24小时都待在这里。”
Hoy说她听到一些护士报告说,急诊室临时配备的一名护士要照顾30名病人,一些医院有几十个急诊职位空缺,病人在走廊里接受护理。
根据加拿大健康信息研究所(Canadian Institute for Health Information)汇编的数据,2020年安省每10万居民中有609名注册护士。这明显低于阿尔伯塔省和魁北克省的统计数字。
同时安省医院协会表示,除今年1月以外,病人在急诊室等待的时间达到了14年来的最高点。医院从救护车护理人员手中接管病人所需的时间达到了12年来的最高水平。
安省卫生厅表示,政府正在努力增加劳动者,为全省目标地区提供一次性奖金,并提供资金招募更多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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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等急诊时死亡,有人缺少家庭医生照顾死亡
7月12日晚上,新省(New Brunswick)的一处医院急诊室发生病人在等候室内死亡的事件。
那天半夜,急诊候诊室里全是人,有一个人看起来有明显不适,正坐在轮椅上。一小时过去后,一位护士出现,给这位病人做了检查,但这个病人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接着又出现了三个医护人员,把这个病人推了出去,然后发出代表紧急状态的蓝色代码(code blue),可这位病人最终还是没能被抢救过来。
急诊室的一位病人表示,自己目睹的一切都表明现在的医疗状态有多窘迫。“我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一位新省同胞在医院候诊室里去世。”“人们都说我们有免费医疗。但似乎这是以人命为代价的,”他说道。
据悉,该省的医疗系统在新冠疫情开始前就已经出现了人手不足的问题。在招聘人员和留住员工的双重方面都有挑战,而且这个矛盾随着疫情的到来而更加严重。几周前,该省5家医院因为缺人而被迫关闭急诊室或减少接诊时间。
得不到治疗死亡的不仅仅发生在这个省,还有一位新省的华人青年也在近日悲惨离世。
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首府圣约翰,一名华裔男子方伟建(音译:Weijian Fang),在腿部感染后悲惨死亡,认识他10年的朋友迪恩·巴恩斯说,这显示了该省的医疗保健系统已经变得多么崩溃。
方伟建的尸体在2022年5月24日被发现。他当时没有按时去圣约翰市中心的餐厅Little Sparo工作,警察和一个朋友去他的公寓才发现他已经去世。
30岁的方伟建患有糖尿病,他5月下旬独自在Monkstown路的公寓中去世。自2017年以来,他一直都没有家庭医生。也就是没有最基本最初级的医疗保健。他的朋友们希望事件能引起关注,带来改变,这样人们就不会死于完全可以治疗的疾病。
法医确定败血症是导致方先生死亡的原因,败血症是身体对感染的反应,可能导致器官衰竭。他说,当方伟建被发现时,他的一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是黑色的。
自从之前的家庭医生退休后,方伟建已经五年没有家庭医生了。纽芬兰和拉布拉多省没有家庭医生的人多达12.5万多人。方的朋友们坚信,如果能够获得初级保健,年轻的他不会因为糖尿病就丢了性命。
“新冠被用作借口,但新冠并没有造成新的问题。它加剧了这些问题。”巴恩斯说。
该省卫生和社区服务部发表声明回应称医生短缺是政府的首要问题。
安省家庭医生短缺
今年4月,几百人在万锦广场(First Markham Place)绕着商狂排队,有的人甚至在户外的寒风中通宵等候,只为在一名可以说中文的家庭医生诊所登记。谁能想到这是号称医疗福利优秀的加拿大。
据约克区新闻网报道,现在社区里没有足够家庭医生来照顾所有居民,急诊部门的人员配备困难,专科服务的等候名单超长,这种种情况都变得越来越普遍。
据最近一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在万锦市近40%的人是东亚人,仅次于官方语言法语的最常用母语是粤语(23%)和普通话(13%)。
市民Evelyn Zhang在商场的通知中得知,容彦凯医生(音译:Yung Yan Kai)诊所将在开业后的几天内接收新病人。为了拿到登记表,她当天早上七点左右就到了!但没想到为时已晚,所有的表格都已经分发完毕。“我听说早上五六点排队的人可能有机会拿到,”这位住在士嘉堡居民说,她自2021年7月以来一直在寻找会说中文的家庭医生,但一直没有运气找到。
“一些病人从前一天晚上就开始通宵在门外排队,只为确保拿到登记表。这表明我们社区的华人移民面临的医疗资源非常非常有限。”
社区和健康服务协会Carefirst的执行董事Tamara Belfer在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坚持要找会说母语的医生时说:“这让患者感到轻松,并可能让他们感觉更容易理解和投入他们的医疗护理中。”
万锦市议员李思韵(Isa Lee)表示,她不时收到居民(主要是老年人)的询问,因为他们无法找到会说中文的家庭医生和牙医。她说:“我知道附近的居民很难找到会说中文的家庭医生,因为目前许多医生不接受新患者。”她还表示,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因为不少家庭医生都在疫情后索性退休了,这导致更多患者找不到说中文为主的家庭医生。李思韵承认,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无法通过个别城市解决,而是需要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审视和解决。
安省政府似乎注意到医疗保健系统的差距,并希望通过启动10多年来最大的医学院扩建计划,确保公平获得支持新移民的医疗保健服务。
根据3月29日的政府公告,安大略省还提议对1991年《受监管的卫生专业法案》(RHPA)进行立法修订,以减少获得外国认证的医疗专业人员的注册障碍。该立法将禁止监管学院要求加拿大工作经验作为注册资格,以应对卫生部门的人力资源挑战。
华裔医生:工作责任和压力过大
有本地家庭医生表示,目前医护人员缺乏的现状并非仅靠资金就能解决,医疗系统也需进行相应改善,从而减轻医护人员压力和责任。
联邦为各省医疗系统增加拨款只可帮助解决医疗保健问题措施的其中一项,现在的医疗结构也需要进行改革及改善。
他说,家庭医生这个概念原本是很好的系统,但是加拿大家庭医生的责任和压力过大,导致不少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都不愿意成为家庭医生,也有一些已经成为家庭医生的人离开这一岗位。
医生一直是亚裔家长希望孩子从事的光鲜亮丽的职业之一。但现在趋势正在改变,医生,特别是家庭医生,已经不再是那么受追捧的行业了。想成为一名医生,要先花三、四年取得一个普通学位,再花四年读医学院,实习两年后才能成为真正的家庭医生,如果想成为专科医生,则可能要实习五至七年之久。这种时间和精力的投入,换来的回报并不会太高,但责任和压力却非常大。
拨款只能短期救急
另一华裔家庭医生谷世安也表示,医疗系统人手缺乏不是新问题,也不是仅用钱就能解决的。他认为,第一要扩大医学院招生,这不但需要钱,还需要师资、校舍等资源,但即使现在立即开始扩招,培养出可上岗的医生也还至少需要七、八年的时间,无法解燃眉之急。
另一方面,他指出,应加快外国医生的认证速度。“本地有一大批世界各地来的医生,但因为认证过程复杂,需要通过好几种考试,还要做住院医生才能最终当上医生”,谷世安说,“我认识的一位医生从大学开始,前后总共读了约20年书才成为加拿大的医生。”
最后,谷世安认为,尽管加拿大医疗投资在世界名列前茅,但效率却处于落后地位,甚至低于一些发展中国家。但他坦言,提高效率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此外,加拿大的政治制度也是制约医疗系统进行深度改革的因素之一,他认为,目前省长们向联邦要资金只能短期救急,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愿意当家庭医生的学生越来越少
家庭医生短缺是加拿大许多省份都面临的问题。许多家庭医生临近退休,而愿意投身这一行的医学院毕业生却越来越少。
加拿大住院医组合服务中心(CaRMS)的数据显示,过去七年来,以家庭医学为第一志愿的医学院学生人数逐年下降。2015年有38%的医学生把家庭医学选为第一志愿,2022年只有30.7%。几乎所有愿意做家庭医生的医学生都会在住院医职位安排这个阶段被抢光,今年这个比例是97%,超过其他任何一个专业。
在渥太华大学任教的家庭医生普伦姆吉(Kamila Premji)说,这种现象令人担忧。仅在安大略省,2019年时已有130万人没有家庭医生。她估计今年这个数字已经接近180万。另外,她的初步调查(尚未经过同行审核)显示,还有170万安大略省人的家庭医生将在2025年以前退休。
普伦姆吉医生认为,年轻一代医学生不愿当家庭医生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这一行非常辛苦,他们看到当了家庭医生的学长们加班、过劳,不愿意重蹈覆辙。另外医学院里存在对家庭医生的偏见,认为不够优秀的学生才会去做家庭医生。这使许多学生把这个职业当成备选。
普伦姆吉医生说,家庭医生提供的初级治疗是整个医疗系统的基础,因此家庭医生短缺是很严重的问题。
2大工会向医院协会省长发信
安省救护员团体指出,医疗系统人手短缺,加上省内各地多间医院的急症室在近期被临时关闭,救护员在急症室等待患者被转交给医院的时间长达10至15个小时,相当于过往的12倍。
安省救护员协会(Ontario Paramedic Association)的主席威尔顿(Darryl Wilton)说,在去年,救护车卸载延误的时间是过往的12倍。救护车卸载指的是救护员在急症室内等待将患者转交给医院的时间。
他说,在过往,救护车卸载延误1至2个小时被视为是相当严重的,但现在,一些患者和救护员不得不等待10至15个小时,这意味著给同一名患者提供护理的救护员已换了几班。
代表安省多达7万名医院职工的两大工会已向安省医院协会(OHA)和安省省长道格福特发出了公开信,要求采取全员出动的方式来应对。
两大工会分别是代表长期护理院员工的工会SEIU Healthcare和加拿大公共雇员工会/安省医院工会理事会(CUPE/OCHU)。这两大工会7月21日联合召开新闻会,宣布已向安省医院协会和省长道格福特发出了公开信,要求「获得完全的透明度和人力支援,来解决安省日益恶化的医疗系统人力资源危机」。
在致安省医院协会的公开信中,两工会罗列了以下5项希望能付诸实施的行动方案,包括:
(1)推出一个网站,披露省内各地每一间医院的实时人手短缺情况;(2)就医院管理层为患者提供不间断的医疗服务以及保持急症室的开放所制订的计划,每周召开一次新闻会公布进展;(3)每季度与新任卫生厅长召开联合会议,讨论在招募新人和留住人才方面的努力;(4)安省医院协会停止发动误导性的市场宣传攻势,将这些用于广告宣传的公共经费转投医疗服务;(5)致力于透过结束雇用临时职员来填补职位空缺,并取消医院的前线医护人员在获取精神健康支援方面的限制。
公开信说:「公众和我们在前线工作的成员,理应知道更多的信息,是什么导致急症室被关闭、更长的等候时间以及安省医院的服务被中断。我们呼吁安省医院协会提供真实的答案、公开承诺和透明度。」
两大工会在致省长福特的公开信中,要求与他召开紧急会议,谈论有关解决人手短缺问题的方法。公开信还要求福特致力于召回数千名现已不再工作的护士、个人护理员、救护人员和其他医护人员;提高薪酬;禁止雇用护士中介职员;提供财政奖励以及减少医疗行业工作场所的暴力。
(文章来源:CTV News、CP24、明报、加国无忧、腾讯新闻等)